這是我所寫的第一篇遊記, 轉眼已是18個年頭旅遊地點: 北美洲
日期: 1991年7月30日至8 月11日
旅行團: Jet Tour
寫作日期: 1991年8月11日, 西雅圖往香港航機上
老殘本來是一名神采飛揚的職業女性, 可是在十天之內, 竟然自稱老殘, 不但喉痛聲啞, 還生了三粒非滋, 做了紅鼻子, 皮膚黝黑乾燥, 肌肉疼痛, 即使每隔一天補給一千毫克的維他命C, 也覺無補於事, 依然是木無表情. 究竟老殘經歷了些什麼, 使她變成這模樣, 且看下文分解.
老殘於7月30日中午, 乘聯合航空噴射機往北美洲旅遊渡假, 經過11小時又30 分鐘, 抵逹西雅圖國際機場, 雖然頗覺困倦, 但以老殘的體力,尚可以支持.
這一個西雅圖國際機場奇大無比, 由機場大廈的這一區轉往另一區, 竟然要乘地下鐵, 而且還要轉兩次車. 辦妥清關手續後, 匆匆又趕往西岸的另大大城市三藩市, 約兩小時行程, 到逹三藩市已是黃昏近晚, 不過由於當地落後香港15小時, 到步後仍然是7月30日的晚上, 換言之, 老殘雖然飛行了前後13個半小時, 又合共花了3小時的候機時間, 但實際上卻只用了5個小時, 這到底是禍是福呢? 可能是旅遊公司可憐老殘和她的團友已經肋疲力竭, 故此安排在三藩市渡宿一宵.
三藩市在行程表上是沒有節目的, 所以老殘很珍惜這一晚, 充份利用時間, 於晚膳後跟團友一起乘當地有百多年歷史的電車往魚人碼頭觀光, 其實那單層的有軌電車跟大城市的生活節奏似乎不大配合, 回到酒店的時候, 大約是晚上11時, 這時候老殘已超過20 小時沒有睡過.
翌日清晨, 吃過了沒有什麼特別的中式早餐後, 又兼程趕往東岸, 經過5小時飛行, 老殘橫跨了整個北美洲, 由三藩市飛抵東岸佛羅理逹洲的渡假勝地
奧蘭度, 由於當地比西岸快3小時, 所以到步後, 又是夜幕低垂, 這一回, 終於到逹了第一個目的地.
在肋疲力倦的情況下, 吃了一頓奇劣的中國餐, 菜單是這樣的: 西洋菜湯, 荷蘭豆炒牛肉, 酸骨一碟(是牛或豬不詳), 炸鷄一隻, 蒸魚一條(據說是左口魚)及豪油生菜一碟, 白飯任吃, 西瓜若干片. 雖然手工差, 但是尺碼大, 比起香港的例牌, 大約是三倍的份量. 辛勞了兩天之後, 一點收獲也未有, 老殘已經開始感歎在家千日好, 出外半朝難.
在香港住的好, 吃的好, 生活習慣好, 有充足休息, 也有高床暖枕, 雖然酒店的設備也不錯, 可是多少個小時的睡眠是花在飛機上, 有多少次是靠飛機餐充飢, 可憐的她, 已經想回家了, 可是二萬多元的旅費, 焉能能就此作罷. 零晨接近一時, 老殘打點完起居鎖事後, 上床準備明天的行程.
第二天, 老殘和她的團友像鴨子般被送到
迪士尼世界作正式的第一天活動. 這一天, 老殘穿了橙色悅目的全身裙和薄絲襪加平底鞋, 自信可以應付當天的行程.
可憐的老殘一開始便被折磨了四個項目: 先在能源館中乘坐巨形汽車 (約每車一百人), 說是穿梭遊覽古今能源的發展, 老殘在黑暗的道路中看那些臘製模型差點睡著了. 其後是一個極度刺激的模擬人體內旅行, 這一回不單只在近距離看大電視, 眼花瞭亂之際, 座椅便不停地作前後左右大擺動, 老殘被擺得天旋地轉, 心眩震動, 目定口呆, 心惡欲嘔, 大叫吃不消, 心裏想, 排了半小時隊, 得來這結果, 豈非做了笨蛋?
接著是一個運輸館, 也是乘坐自動椅子參觀仿製的未來交通工具, 老殘對於乘那些活動椅子感到非常不安, 頭暈眼花之際, 根本記不清楚看過些什麼, 這時老殘說如果下一個項目又是這樣的話, 可真會要她的命, 誰料這一個通訊館也是依樣葫蘆, 不知老殘是怎樣捱過去的.
在這裏, 老殘略有記憶的是, 透過未來科技, 人們在不同地方, 均可透過影象電話跟對方見面和交談, 到此, 老殘弄不清楚這種科技到底是要縮短人與人之間的距離, 抑或是令人際關係更疏遠. 又是一輪擺動和看過一堆有少許活動的臘像, 老殘非要少作休息不可.
這時已經接近中午, 大家認為老殘有食慾嗎? 其實她去過洛彬磯和東京的迪士尼樂園, 這一些擺動遊戲並無新鮮感, 卻吃了這般苦頭, 唉, 可憐 ! 下午自由採訪世界縮影的各國展館, 老殘自以為可以快速走訪各國風情, 其實卻參觀了不同國家的展銷會, 失望之餘, 最有印象的是在中國館看了一套三百六十度電影, 仿怱回到祖國, 走遍了大江南北, 不過視覺上令老殘剛才的暉眩病再發作.
在一整天的步行旅程中, 老殘在下午時候, 到了加拿大館門前, 已經舉步為艱, 打了半小時蓋睡, 才能勉強起行. 到了將近出口的時候, 看見人家食雪條, 老殘食指始動, 吃了一條她有生以來最昂貴的雪條, 價值1.5美元, (在香港足夠買六條), 這雪條不但尺碼大, 而且極酸, 老殘坐在路邊吃了半小時才告完成.
受了一整天體力和精神的煎熬, 老殘一點興趣也沒有, 幸好出口處有一個新發現, 令她雀躍非常, 原來她玩耍性質的在螢幕上查詢資料時, 不覺按了求助掣, 查詢員即時在螢幕上出現, 並問她想查什麼資料, 老殘想難道明日世界裏的科技, 今時就在她眼前出現? 故此她嘗試跟那查詢員對話, 看看會否有反應, 原來那是真的, 那查詢員見老殘問不出問題來, 明知她是胡亂求助, 所以跟她略作閒談便了事, 可是這經驗令老殘非常難忘, 也可以說是受了那些苦頭後的唯一收穫.
在奧蘭度的第二天行程, 是參觀
甘乃迪太空中心, 在不知多少公里外, 親眼看見太空穿梭機的升空情況, 這是當天的意外收穫, 甘乃迪太空中心的面積共14萬平方畝, 內有很多給遊客參觀的項目, 而老殘所參加的旅行社為她們安排了一個巴士穿梭行程, 每到一個參觀場所便下車, 所以當天天氣雖然30多度, 因有冷氣巴士的關係, 尚未算苦, 最苦的是那一個穿著全身太空裝連頭蓋的工作人員, 竟可以在烈日當空的情況下跟遊人合照, 確堪稱是一份苦工.
對老殘來說, 最苦的是那一份美式快餐, 據說是美國最歡迎的食譜, 有乾硬的炸鷄一塊, 塗了很多很酸的BB醬的金沙骨三條, 連平日對食不甚講夠的老殘也覺不能下嚥, 只是對那杯可樂和薯條較有興趣.
傍晚時份, 老殘又匆匆上路, 經過兩個多小時飛行, 抵達道都
華盛頓, 吃了一頓奇劣的中國餐, 又被領隊恐嚇了一頓當地的治安問題, 拖著疲乏的身軀在酒店渡宿一宵.
華盛頓的市內觀光, 沒有什麼奇特, 走訪了
林肯紀念堂及他當年遇刺的福特戲院及替他急救的附近一所房屋; 又曾經到過白宮的外圍, 傑克遜紀念堂, 又遠觀了華盛頓紀念碑, 又用半小時參觀了國立太空博物館.
天啊 ! 領隊只管把老殘和她的團友趕上趕落旅遊車, 那管她們看到些什麼 ? 看過了博物館, 老殘粗略記得太空計劃是甘迺迪在1961 年頒布的, 而他的願望在他遇刺後6年, 即是1969 年美國人完成了登月的計劃. 在這裏老殘買了一包太空人吃的雪糕, 是用鍚紙包裝沒有被冷藏的, 老殘對此甚覺好奇, 但卻不敢即時吃, 準備其後與團友分享. 步出博物館, 看見有些團友跟布殊總統拍照, 老殘正不想吃虧, 上前合照的時候, 發覺總統原來是木製模型, 不過膚色樣貌及身材都和真人一樣.
在華盛頓的下午, 有一個非常要命的行程, 是在接近40度烈日當空的天氣下, 步行前往參觀國家墳場, 有很多美國軍政名人都葬在這裏, 步過了一個小山丘, 她們參觀了甘迺迪的墳墓, 這一群遊客真令死者不安, 自己又行到腳軟.
美國人的墳墓並非直立式, 而是平放在地面的, 一般都刻有生卒年份, 甘迺迪自己和他的一個出生三日夭折的兒子以及一個未出生而夭折的女兒都葬在這裏, 嗚呼, 一代豪傑, 竟然無後.
那一晚, 老殘又被驅趕上飛機, 飛往全美第一大城市
紐約, 到步後, 又被恐嚇了一頓治安問題, 那一夜, 可能由於日間上落旅遊車次數太多, 老殘感到步履蹣跚, 不能舉步, 幸好她在行理中發現了自己帶來的肯得止痛膏, 也可暫作舒緩.
老殘有一位朋友住在紐約, 由於她不知道第二天遊覽的時間如何安排, 所以不計較肌肉疼痛, 也約了她的朋友出來聚舊, 由於領隊曾曉以治安不寧, 故此老殘跟她的朋友夜遊紐約市也覺步步驚心, 幸好這位女朋友身材相當健碩, 老殘頗覺安全感.
在紐約雲集了不少人種, 各自都有聚居的地方, 領隊說當地差不多可以聽到70多種不同的語言. 她們夜遊的那一條叫做village, 有很多黑人活動, 有些酒吧內的烏煙瘴氣令人震驚, 不但音響震耳欲聾, 而且人山人海, 互相擁湧, 連行人路都企滿了人, 加上吸煙飲酒的氣味, 老殘暫作停留已甚感不適, 不過最奇怪是那些人卻表現得非常投入及開心, 不但身體跟音樂摇晃而且與歌手一起合唱, 異國風情真是難以理解.
老殘的朋友見她坐立不安, 故此改往另一間夜店喝咖啡, 中途看見華藉畫家, 在街頭替人描像為生, 到此老殘唯有嗟嘆生活逼人. 喝完咖啡, 放下了table tips, 乘的士回酒店休息, 時已近零晨二時了.
不足五小時睡眠, 老殘又被morning call 省醒, 開始走訪紐約市. 那天剛好是星期日, 交通非常暢順, 由於那是世界焦點的金融中心, 老殘專誠帶來了一襲上班服, 打扮成職業女性的模樣, 以作配合. 上午到自由島訪問了
自由神像, 那裏雲集了來自世界各的遊客, 有一條很長的人龍準備乘電梯往自由神像頂看紐約市. 自由神像確是一座非凡的建築, 連基石合共接近一百米, 迄立於紐約港口, 氣宇不凡, 買過了紀念品, 又乘船返回紐約市.
下午<跑>馬看花地參觀了華爾街/聯合國/哈林區/時代廣場和洛克菲勒中心等. 不知是巧合還是旅遊公司的安排, 那天由於是星期日的關係, 旅遊團變了攝影團, 在華爾街和聯合國都沒有所見所聞, 只是像孫悟空所說<曾到此一遊>, 拍了照和買過了紀念品便了事.
旅行社以安全為理由, 到了哈林區不准落車, 以免麻煩, 因為那裏可說是貧民區, 可能有毒品的買賣, 或許會遇上黑人向遊客乞錢, 所以不准落車. 這裏是黑人的聚居地, 當地的華人叫他們做<鼓油鷄>, 哈! 怪有趣的名字! 那裏的女性鼓油鷄, 都很喜歡梳她們獨有的髮形, 便是那些幼而貼頭的辮子, 梳成不同的紋路頗有趣, 而女童則將全頭分成七至九區不等, 每區各梳辮子一條; 其實在美國, 有很多黑人都喜歡這類特式髮型. 有些<豆鼓鷄>, (老殘自創的名詞, 用以形容黑人中最黑的). 膚色黑得發亮, 除了掌心呈粉紅色和牙齒白色外, 跟本連容貌都看不清楚, 老殘心裏想, 造物主似乎有欠公允, 為什麼有些人面目俊肖, 仿似精雕細琢, 有些卻似順手拈來.
在洛克菲勒中心的自由活動中, 老殘在某酒店喝了一頓非常昂貴的下午茶, 竟然設八美元的最低消費, 只吃了一塊雜餅及一杯意大利咖啡, 連稅差不多九美元, 相當於70多港元, 這時候, 老殘心痛得比腳更甚. 原來在美國是有銷售稅的, 除了光顧小販外, 任何買賣都要繳稅, 紐約的稅項是8.25%, 居全美之冠, 奧蘭度是6%, 據說西岸較低, 最低是夏威夷的4%. 老殘喝完了下午茶, 除了連稅找數外, 還得入鄉隨俗, 繳付15% table tips, 唉! 自費喝下午茶, 既昂貴又連旅行團供應的晚飯也吃下下, 面對唐人街的美酒佳餚, 老殘後悔不已.
採訪完現代文明, 又輪到天然風景, 不過在此之前, 又是飛機旅程, 這時老殘已是談機色變, 而且因為抵受不了夜眠早起, 每天像難民般上路, 老殘在紐約的第二天感到喉痛聲沙, 幸好團友中有上年紀的贈以六神丸暫作救急之用, 這時老殘又向她同行的姐姐借來喉糖和喉痛藥, 沒精打采地踏上征途, 前赴多倫多準備參觀世界知名的尼加拉瓜大瀑布.
其實, 按路程由紐約往
多倫多不會超過兩小時飛行, 但是老殘和她的團友竟然坐了一整天的飛機, 哈, 真奇! 據說, 原來聯合航空為了保障加航的利益, 在紐約不能直飛多倫多, 卻要先往芝加哥轉機, 於是三小時往芝加哥, 又三小時往多倫多, 老殘又消磨了一整天的時間在飛機上, 飛機餐不易捱呵! 到了多倫多, 怱怱又到唐人街吃中式晚餐, 回酒店途中有一段小插曲, 在大會堂的中央廣場, 有人為中國水災義唱籌款, 可憐觀眾只得寥寥數十人, 老殘若不是體力不支, 可能也會上前拔刀相助.
前赴
尼加拉瓜大瀑布, 需要兩小時車程, 老殘所吃的六神丸似乎未見多大的作用, 故此在旅遊車上, 沒精打彩的又睡了起來, 幸好尼加拉瓜大瀑布的壯觀, 令她清醒起來, 真是百聞不如一見, 一塊白色馬蹄形瀑布, 水氣升天, 壯觀無比, 這次老殘堪稱大開眼界, 不枉此行.
由於瀑布位於美加邊境, 舉目可以同時看見兩條屬於個不同國家的巨形瀑布, 加拿大那一邊的馬蹄形瀑布, 由200多米的闊度, 飛墮於60多米之下, 聽說冬夏景色, 各有不同, 乘船置身其間, 四邊被白色的流水包圍, 謀殺了眾人不少菲林, 這些畢生難忘的經歷, 令老殘把自己的病態都暫時忘記了. 到此, 老殘認為這條瀑布是上天賜給加拿大的恩物, 不知每年為當地政府帶來多少收益. 在瀑布區吃了到美加後的第一頓西餐, 雖然平平無奇, 可是入鄉隨俗, 倒也有此需要.
回到了多倫多, 又是黃昏時份, 吃過了例牌中國菜後, 十天的團友是最後一晚, 自由活動後, 明早就要回港, 老殘不甘於走馬看花, 故而帶病夜遊, 和她的姐姐和另兩名團友登上多倫多有名的CN 塔, 那升機降以每秒6米的速度上升, 不夠一分鐘, 她們已身居全市之顚, 佻望四週景色之餘, 老殘忽然醒起她有一名同學Joe Wong 最近移民加拿大, 或許住在士加堡, 可惜身邊沒有他的電話號碼, 故而不惜打長途電話回港向另一名同學查詢, 幸好美加一帶, 全部機場, 酒店以及旅遊區的公眾電話, 都可以任何一張信用咭繳費, 使老殘不必四處張羅錢幣, 看來香港電話公司要在這方面借鏡一下.
電話接通了, Joe Wong 表示要來酒店跟她聚舊, 可是不大清楚路線, 可能要夜一點, 其實此時老殘已經病入膏肓, 喉痛得連說話也不想多講, 不過盛情難卻, 也只好應承.
不塔的時候, 那一名黑人電梯操作員令老殘讚賞不已, 只是約一分鐘的時間, 那人竟然以導遊身份自居, 查詢遊客在參觀途中有什麼問題, 雖然沒有人發問, 可是老殘非常佩服他的敬業精神. 回到地面, 同行者建議乘搭電車 (似香港的輕鐵)遊街, 老殘表示體力不支, 不願同行, 眾人無趣亦同回酒店, 老殘同時亦獲其中一長者贈以竹蔗芧根精, 希望舒緩喉痛, 老殘平時對這些東西不甚信任, 但此時此地亦樂意一試, 而且對那老人家極之感激.
晚上十一時, Joe Wong 尚未出現, 老殘已經不支入睡, 忽然電話鈴聲一響, 老殘以為是 morning call , 心中叫苦連天, 感歎時光飛逝, 好不容易才能睜開眼睛, 才十一時四十五分, 真想把那打電話的人吃了, 原來那是老殘自己作下的孽, 那Joe Wong 因找不到酒店而打電話來, 幸好老殘的姐姐替她打發了, 否則還要起來應酬一番.
說到這裏, 老殘的十天美加東岸團已經結束, 可惜貪心的她, 早已訂下接連四天的懷俄明州渡假團, 於是, 翌日早上, 老殘和她的姐姐離了團, 連貼士花了35加元車費, 直趨飛機場, 姐妹兩人相依為命, 再上征途, 帶病前往西部懷俄明州積遜市, 又再開始她乘飛機的惡夢.
到了聯合航空的柜位, 老殘姐妹差點不支暈倒, 原來飛機原定是由多倫多往科羅拉多州首府丹佛, 然後轉機往積遜, 卻原來多倫多沒有機直飛丹佛, 要在芝加哥多轉一次機, 這麼又是一整天的飛行, 要命!
從多倫多重返美國, 有一個怪現象, 美國移民局設了一個辦事處在此, 辦過了入境手續, 未上機已算入了境. 上午十一零五分登機, 連時差花了7小時, 飛機終於在
積遜降落, 那是一隻連機師在內只能乘搭19人的不型飛機, 澡音極其炒耳, 但是將近降落的時候, 看見積遜是一個群山環抱的小市鎮, 由於是盆地的關係, 所英文原名叫做 Jackson Hole, 就是這個原因.
一到步, 那種世外桃源的感覺, 令老殘唳氣全消, 心曠神怡, 積遜機場是老殘所到過最小的, 只有一個入境辦事處, 由於是國內線機場, 沒有移民局, 機場雖小, 但是跟其他大都市機場的設施無異, 可惜, 接機的人那裏去了? 老殘不耐煩之下, 要求機場保安員代為至電有關酒店派員前來接載, 花了差不多半小時的等候時間, 幸好那司機非常熱誠, 服務態度甚佳, 老殘狀態又不好, 僥他一命罷了.
時近黃昏, 老殘在酒店餐廳的露天部份游閒地吃了一頓地道的美式西餐: 有黃色的飯一碗, 三文魚一大條, 咖啡或茶, 份量之大, 香港的餐廳不能相提並論. 酒店是由若干間尖頂形小屋組成, 一屋兩層共四伙, 門前有清澈小溪, 正是青山綠水, 一派遠離塵囂的渡假氣紛, 比起在東岸的繁華鬧市大相逕庭.
清早起來, 老殘姐妹整裝準備黃石公園一日遊. 比預定時間遲了半小時, 車還沒有來, 奇怪! 怎樣辦? 老殘又要勞煩那酒店接待員代打電話查詢, 大家可以想像那時老殘的心情怎樣, 正是乘興而來, 而今大煞風景, 當真氣煞!
消息傳來, 說編組出錯, 把她們遺漏, 真是可怒, 老殘為了爭取權益, 忘記了自己喉嚨劇痛, 也要破口大罵, 幸好她的英語還可以, 那旅行社職員表示要她們把兩天的行程對掉, 卻無法安排即日行程表, 老殘姐妹盛怒之下, 往對面馬路的旅遊局投訴, 該處職員著她們往旅行社辦事處理論, 老殘又匆匆趕去找到經理, 那經理又聲稱是她們手上的時間表錯誤, 導至旅遊車接不到她們, 老殘絕不甘心, 幾經交涉, 終獲安排一個不知詳情的船河, 可是老殘奔走了一整個上午, 極需要上洗手間, 豈料那司機竟然不等人而匆匆去了, 這時老殘的憤怒, 實在非筆墨所能形容, 再至電旅行社要求安排, 那職員還算知機, 不知怎的, 又弄來了一個不知詳情的船河, 但與此相關的午餐則先要在酒店進食, 然後成行, 大家可以想像當時的老殘還有食慾嗎? 以不放棄權益為前題, 老殘終於點了一頓豐盛的午餐, 三條兩吋直徑十吋長的金沙骨, 本來製作得不錯, 可惜老殘實難下嚥.
船河公司的女主人可能驚老殘責罵, 千方解釋她們的遭遇與她無關, 老殘省得跟她計較. 豈料那船河跟據行程表是激流划艇, 卻變成了在風平浪靜的Snake River 划象皮艇, 而且是負責人划, 老殘等人白坐及曝曬了3小時. 在河上, 可能老殘盛怒時忘記了病態, 現在病情又轉劇了, 江風直擊她的喉嚨, 避無可避, 太陽又猛得連太陽眼鏡也失了效, 可憐的她, 聽說沿途可以看見很多動物和飛鳥, 但不要說十個品種, 就是連十隻雀也看不夠, 老殘含著沙啞的聲音, 紅了鼻子和皮膚, 跟她的姐姐商量回港後如何索償.
說到這裏要補充一個怪現象, 就是當地的河水, 竟然在烈日當空之下, 仍然是冰凍的, 無怪當地眾多活動中, 並沒有人推薦游水這一項. 好不容易才完成了這船河, 下午自由採訪積遜市.
據說積遜市只有人口五千, 但流動口人在旺季時接近二百萬. 老殘姐妹走訪了積遜市中心, 發現了一間銀行, 一間戲院, 一間超級市場, 一間動物博物院, 一所臘像院, 一所農林局, 奇怪, 這裏的畫廊特別多, 其餘的都是酒店和售賣記念品的商店, 至於日用品往那裏去買, 就不得而知.
傍晚仿效
蓬車征西, 老殘得了早上的經驗, 打了幾次電話到旅行社, 確保不會被遺漏, 這次尚算幸運, 車子依時前來. 這裏積遜市的天氣有個特色, 早上氣溫降至6度, 中午以後是30多度, 傍晚6時多, 還是烈日當空, 曬得人家頭崩額烈, 太陽不到9時還不肯下山, 之後又凍得要命, 老殘在6時多鐘蓬車站等待時, 覺得那不下山的太陽很討厭.
乘坐蓬車上山時, 有一些打份神似的印第安人前來襲擊, 頗有真實和新鮮感. 到步後, 是一個戶外烹調的晚餐, 甚有西部風情, 又有牛仔表演美國民歌, 並要求觀眾合唱, 那種投入程度, 好像已忘記了國籍人種的界限, 老殘和她的姐姐在那裏是稀有品種, 莫說是香港人, 即使是亞洲人, 在積遜市都是難找一二.
晚餐雖好, 可是老殘早上十一時略為吃過午餐後, 到晚上八時再進食, 已經餓得胃痛起來, 食而不知其味, 況且口中不知何時, 長了三粒非滋, 痛極. 吃過晚餐後, 老殘有這麼一個感想, 到美國之後見到的肥人很多, 坐在她對面的那位肥佬, 吃了老殘雙倍有多的份量, 好像還意猶未足, 但是老殘覺得他們肥, 可能在他們眼中, 老殘是營養不良. 回程的時候, 有一個奇遇, 老殘看見一匹拖蓬車的馬小便, 那有甚麼稀奇 ? 原來那小便比開盡了的水喉還利害, 大概排了十公升, 這也算是老殘增廣見聞的一次經歷.
回到酒店, 老殘為免事件重演, 又想打電話到旅遊社, 豈料今次他自動獻身, 自行來電說明天接載的時間, 老殘才放下心頭大石.
車子比預定時間遲了兩分鐘還未到, 驚弓之鳥的老殘, 連忙又至電該旅遊社, 負責人稱車子在途中, 著她們等候, 說時遲, 那時快, 車子立即到了, 直趨
黃石公園去也.
黃石公園 Lower Falls - 老殘時年35

雖稱公園, 但竟在世界地圖上佔一席位, 共220萬平方畝, 大部份面在懷俄明州, 積遜市是其中一個入口, 整個行程共十二小時, 由冷氣旅遊巴士接載, 每到一風景點便下車活動, 由司機權充導遊,不過是說英語的, 老殘姐妹領略到的不多.
她們響往已久的黃石公園令她們頗為失望, 說什麼湖光山色, 奇花異獸, 洛磯山的勝景, 似乎言過其實, 這裏雖然大, 但風景點什少, 漫山遍野除了松樹之外, 沒有其他的品種, 而經過1988 年的森林大火之後, 到處都可以看見燒枯了的樹幹, 因為太多, 無法移離現場, 星星之火, 足以燎原, 這是一個鐵証.
第一個令老殘留下印象的風景點, 包括Old Faith Inn 和Old Faith 噴泉. Old Faith Inn 是用木建成的酒店, 超過80年歷史, 聽說當年森林大火, 是消防員用堅壁清野和棄車保帥的方法搶救才得以保留下來的, 它面對著的就是Old Faith噴泉, 是世上最定時噴發的噴泉之一, 約60 至80分鐘噴發一次, 自從百多年前被發現至今已噴出超過一百萬次, 最高可超過60米. 至於其他溫泉也很多, 顏色與特式各有不同.
黃石峽谷的景緻, 果然和明信片一般, 但氣勢相信難與科羅拉多州的大峽谷相比, 至於瀑布兩條, 自然也不及尼加拉瓜的壯觀. 講到動物方面, 只看見一隻兔子, 三隻鹿, 若干隻松鼠和一群水牛, 據說全是野生但受保護的, 奇怪, 名信片上的風景和動物那裏去了? 雖云動物是自由活動, 可遇而不可求, 但是天然風景方面, 則未能令老殘滿意.
反而有一些景象老殘留下深刻印象, 除了在圖畫外, 老殘是未見過的, 就是一些人在釣魚區內, 站在河中間水深及膝處垂釣, 這對老殘來說才真的是奇景. 要順帶一提的是, 往來黃石公園都會經過當地極負盛名的大德敦國家公園, 積遜市的名信片和風景冊有很多都以它為題, 可是比黃石公園更失望, 因除了樹和路外, 只看一些草和野花, 所不同者, 除了松樹外, 還有少數的其他一兩個品種, 老殘想, 那些風景畫是打那裏攝來的?
明早又是聞之色變的飛機程, 老殘受了這幾天的教訓, 對於送機一事, 不敢怠慢, 千叮萬囑叫酒店方面安排準時送行, 要命的是, 飛機在六時半起飛, 她們要在五時起床, 四十分候車, 如車子遲來或不來, 她們是冇任何援手的. 為了此事, 連睡也睡得不安寧, 幸好司機依時前來, 老殘姊妹抺一額汗後, 雙雙踏上歸途, 聲稱定必要寫老殘遊記以作紀念.
這一天原來是沒有節目的, 不過免費附加了兩項: 在積遜機場看日出和飛機上鳥瞰洛磯山. 這一個回程最要命, 由積遜往丹佛是向東南, 由丹佛往西雅圖是向西北, 即是說由積遜往丹佛這一段是冤枉的, 不過只有西雅圖有國際機場, 而積遜又沒有機直飛西雅圖, 故此冤枉也還是有需要. 1小時又45分往丹佛, 兩小時往西雅圖, 又13小時回香港, 為什麼來時要十一個半小時, 回程要十三小時, 原來是跟地球轉動有關. 由於飛機是往香港的, 所以有很多香港人, 老殘做了這麼久的稀有品種, 終於在機上遇到同聲同氣的空中小姐和廣東話廣播, 十三小時並不易過, 睡又睡不著, 吃又不好吃, 老殘百無了賴, 因而動筆寫了這篇老殘遊記.
後記: 事後老殘姐妹各獲賠償50美元